,向来懂事的隰荷趴在月娘怀里哭着不肯走,他伤心极了,晏崇甫不得不狠下心来,把他从月娘怀里抱出来,递给李嬷嬷。
他对月娘说:“你再等我几年,真的。”
月娘微微笑着,对他点头,“不要太辛苦,我会等着你,一直。”
他一生都在让她等,可是她到死都没有等到。
额尔敦在边境起兵,廉州就是第一座城,朝廷派出去的兵马一批又一批,战况很不好。
晏崇甫心乱如麻,他留在廉州的人迟迟没有传回话来,眼看着天下就要动荡,晏修铭交给他许多事去做。
隰荷已经十岁,他很聪慧,很多事没人告诉他,他都能猜到,他闯进晏崇甫的书房质问他:“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我母亲在廉州,生死不知,你却在这里不动如山!”
晏崇甫转过一双疲惫的眼看他,“我现在去廉州,辽人没有杀你母亲,你祖父的人会先杀了她。”
“我已派了人去,把她接走,”他像是也在说服自己,“她会平安无事。”
隰荷握着拳头,恨恨地瞪着他,“你这个懦夫!”
“你就是舍不得失去你的一切!”
他转身离开,跨过门槛奔跑在长廊上,他长到十岁,也才见过他的母亲几次,她是那样美丽、温柔,她的怀抱那样温暖。
他小时候,养在王睿书那里,只有李嬷嬷会抱他,他悄悄问:“我可以叫你娘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