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车厢摇摇晃晃,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不乏有豪车从她坐的公交车旁边开过,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只是一条沙丁鱼。
还是被腌过,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了的沙丁鱼。
她学历不高,不过是个二本。她自认为自己聪明,不过高中最后一年忙着谈恋爱,高考失利,所以一上大学,就奔着考研去。
考试前最后两个月,她压力大得很,从前背过的英语单词在她眼前,突然又变得陌生,那些额骨、筛骨、眶上裂,还有三羧酸循环,折磨得她头秃。
周霁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傍晚她从图书馆出来,一颗篮球骨碌碌滚到她脚边,篮球场里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高大男孩朝她挥手,“嘿,美女,帮忙扔过来一下!”
陈燕宁捡起那颗球,双手捧着用力扔了过去。
砸在了那个男生脸上。
她带着他去医务室,一路上都在赔罪,他挥挥手,很大方,“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
校医给他开了瓶碘伏就算完事儿,他坐在椅子上,冲陈燕宁笑,“我看不见,你帮我擦吧。”
陈燕宁拿棉签仔仔细细给他脸颊和嘴角破皮的地方消过毒。
结束后,她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他说:“我叫周霁,云收雨霁的霁。”
“陈燕宁。”她说。
第二天,他就背着书包到图书馆,从一楼找到四楼,坐在了她旁边。
他说:“好巧啊,陈燕宁。”
陈燕宁不傻,他表现得那样明显,天天图书馆偶遇,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想尽话题跟她聊天,陈燕宁说:“不好意思,我要考研,没心思谈恋爱。”
周霁说:“你压力很大。”
她经常皱眉,眼下黑眼圈儿很重,一看就是被摧残得可怜的考研党。
“不要有心理负担,”他说,“你就把我当个好朋友。”
他带她去打羽毛球、爬山、教她击剑,运动分泌的多巴胺和内啡肽确实让她放松下来,也让她产生了心动的错觉。
笔试结束后他就正式跟她表白,她答应了。
周霁比她小两届,他们刚在一起,陈燕宁心里没想多远,他就跟她说:“以我的专业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