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早上就乘车赴宴,现在头正昏着,半磕着眼睛靠着车内软榻,“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算计,我想娶他,就不能是我喜欢他?”
谢容真只当她在放屁,“丞相现在让他广赴宴,应是想让他入宫参选,你娶不了他。”
李燕宁闻言一笑,“谁知道呢?”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谢容真觉得李燕宁最近真是越发奇怪,她心下盘算,必须得跟何大夫说清楚,让她认识到李燕宁病情的严重性。
马车行驶得很稳,大半个时辰后到了安王府,车马一停,李燕宁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她一向浅眠,现在眯了这一会儿,今夜肯定又彻夜无眠。
昭明在时,还可日日为她按摩助睡,他先头为取金铃花离开了半个月,回来一天又匆匆离去,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李燕宁太阳穴胀胀地疼,她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谢容真,率先下了马车,她往何大夫那边走。
何清溪正在整理药材,忽然听见院门口的响动,她抬起头来,就见李燕宁紧皱着眉,一边往里走一边嫌弃地说:“你在弄什么?真是臭死了。”
何清溪知道她这是又要犯病了,到处找人不痛快,她转身拿出一卷灸针,在桌子上铺开,又撩开帘子,露出后面的小床,她拍拍床铺,“给你准备着呢,王爷,我估摸着日子,你也该来了。”
李燕宁仍旧眉头紧皱,却乖乖脱了靴子躺上去。
何清溪选了一根最长的针,从李燕宁的百会开始扎。
直到李燕宁眉头微微舒展,何清溪才敢再开口说话:“昭明呢?什么要紧事,让他歇了一天就出去办?”
“我早说过他是你的药,你离不得他。”
李燕宁静静躺着不说话,就在何清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李燕宁悠悠开口:“没有谁是离不得谁的。”
何清溪收针的手顿了一下,她转头去看李燕宁的脸色,她此时静静闭着眼,看上去很平静。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年了,昭明从一个侍卫,成为如今安王府上心照不宣的另一个主子,他与李燕宁没有夫妻之名,但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句“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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