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伯胸口的指示灯亮起,他的脸部屏幕上显示出一双缓缓睁开的卡通圆眼睛,他看向窗外,“啊,天亮了!”
“现在是帝国时间3674年5月1日上午8点43分……”它的语气变得惊讶,“在我抠掉自己的电池后,你竟然只晾了我六个小时!”
“不可思议的纪录!”
薄寒生指着房子大门,“外面那个女人她疯了,你去看看。”
“你是说戚小姐吗?”帕伯萌萌的眼睛上出现两条粗犷的眉毛,皱得连成v字眉,它飞快地移动了出去。
只见花圃里一个纤细的背影,黑漆漆的衣裳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她双手衣袖卷到肘上,两条手臂像收割农物的机器一样抡得飞快,她拔掉花朵,抓起把早晨刚自动喷洒过的湿润泥土砸向庭院中心的摇椅上。
“我跟你拼了,一起死!”摇椅被砸成泥椅,戚燕宁握着泥土转了个方向,朝门口砸去。
帕伯还处在呆愣之中,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泥球,它在最后一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啪”的一声,泥球结结实实打中薄寒生的胸口,在衣服上糊成一片。
帕伯扭头从上到下看了薄寒生一眼,他的衣服、裤子甚至鞋,全都沾着泥,袖口出还粘着一根草。
“哇,”帕伯又出现了那种半圆形笑眼,它鼓起掌来,大声对戚燕宁说,“好棒啊,戚小姐,你的准头真好,力气也大,那么远的距离呢!”
戚燕宁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遮了遮脸,脸颊上留下棕色的指头印。
帕伯面上仍然笑嘻嘻,实则极其小声、极其谴责地对它身后的薄寒生说:“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竟然把柔弱又胆小的oga逼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柔弱、可怜?”薄寒生面无表情,“你大概是该送去维修了。”
“不知悔改!”帕伯痛心疾首,“她会讨厌你的!”
“求之不得,”薄寒生转身进屋,“让她把自己涮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