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滑倒。
随后又让人把机子都盖上布,别落灰。
叶文华踩沙堆翻身跳下来,衣摆都是尘土,仿佛泥猴一样。
但他丝毫没在意,只担心这光景能否再维持一阵,一个狠劲也不打算停。
转头看见院角落还蹲着几位十岁出头的小子,正埋头细数自己一天挣了多少毛票。
叶文华心情莫名舒坦,让他们先回家,夜里太危险。
那些娃不依不饶想继续干,却被扯着后脖颈往外赶。
谁让管理规定已经明摆着,夜间不准未成年人乱晃。
“快走吧,都别跟这碍事,明天再来也不迟。”
于是院里各色人等此起彼伏,到处是爆棚的拥挤。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蓬勃朝气,也可能是一场混乱喧嚣。
谁也不知道这股洪流会往哪里冲,只知道只要跟着干,腰包迟早被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还有两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拴住牲口,也到工厂里领了点小活,天一亮就能领钱走人。
他们这也算顺带捞点外快,连抱怨都省了。
连夜施工的哒哒声再度响起,夹杂着缝纫机轰鸣和人声呼喊,让大屯村彻夜不眠。
若是有人站在远处看,绝对会惊讶为什么这里像是突然成了灯火通明的城镇。
可大伙哪管这些,反正能干就带劲干,能挣就狠狠挣,每一天都跟攒足劲在冲刺。
就在这囱囱攘攘的氛围里,次日更大的砖石材料被运来,四间新房已初见规模。
外墙还得再刷一层防水,盖个坚固屋顶,然后就能彻底投入使用。
那一片区域和叶文华家新建的大屋相比,少了些奢华窗户,也没铺什么大理石。
但胜在宽敞实用,足以装下一批又一批新机子,还能留一角堆货。
每天的嬉笑怒骂,都在低矮的尘土里沉淀,又用机器的轰鸣来消化。
谁都不想落在后面,不想被这股翻天的风浪给冲没影。
“哥几个,先快点把这些钢梁给运过去,下周把屋顶架起来。”
“明白,走着。”
工地再度闪动凌乱的步伐,那些青年脚步生风,肩扛材料四处奔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