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指宽的黑革带,更衬男人宽肩窄腰,颀长挺拔。

    玄色乌纱帽比银冠更为端肃,两侧展开的长双翅,将其棱角分明的面孔变得更为冷峻。

    出宫的路略长,有人避其如煞神,有人奉承如财神,萧愈顶多拱手回礼,绝不过多攀谈,片刻便至宫门前。

    一辆四角金象的奢华车驾停至宫前,车帘微掀,露出双略带疲态的沉寂眼眸。

    车驾前的褐衣仆从上前来,对萧愈道,“指挥使大人,我们家殿下说,得了空会去府上拜访。”

    萧愈微微颔首,上了自己的车驾。

    至安亭侯府,萧愈可算明白,白祈佑为何会进宫,又为何言得空拜访了。

    昨日的事情事发了。

    现下满长安传的沸沸扬扬,当今二殿下逛青楼的时候遇刺了,据说刺客扮作青楼女子,绝色倾城,二殿下当时被迷了眼,着了道被刺个半死。

    赶在弹劾之前去认错,倒是个聪明法子。

    萧愈听令于圣上,并不想去淌这浑水。

    他下令不见白祈佑,然对方却寻到了北镇抚司。

    朱漆嵌螺钿小几上摆着一整套茶具,二人对立跪坐,然而谁都没有斟茶去雅兴。

    “萧愈,我只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二殿下,请你搞清楚,能够差遣锦衣卫的,就只有当今圣上,越俎代庖可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萧愈嗓音清冽,带着无形的穿透力,敲击人心头。

    “此事无关朝堂,算是我私下请你帮忙,不会牵连你的官职。”白祈佑神色淡然,然放在膝盖上的手,却青筋暴起。“青鹫堂,你可知晓?近日江湖上名声鹊起的杀手势力,刺杀我的刺客,便是出自那里。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查青鹫堂的具体位置。”

    皇子不敢过分培养自己的势力,而锦衣卫的线网情报遍布整个大盛。要捞出刺杀他的刺客,顺便查出谁在暗算他,找萧愈办此事,是最轻省高效的。

    萧愈目色晦暗,薄唇微启,然还未说话就被白祈佑夺声,“你可得好好考虑。

    “我虽不占长,却是父皇唯一的嫡皇子,父皇很快就会老去,萧愈,你还年轻,早为自己想好后路没有坏处。”

    白祈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