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只有一拳之处,居高临下看着秦欢的脸。

    秦欢……

    原来是你,秦欢。

    四年前的记忆还很清晰,当时他刚刚袭爵安亭侯,接掌锦衣卫,各种刺杀尤不断绝。在东南边疆公干之时就着了道,那是唯一一次,他被逼上绝路,腰腹之处被连砍三刀,随行的医者被刺身亡,药铺在强权干预之下禁售药品,消息无法传递出去……他也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他这条命,是下属从一个农家女孩儿那购置药物吊起来的。

    缓了大概半个月,还是撑不住。

    下属告诉他,那女孩儿似乎懂些医术。他就叫人将其蒙了眼睛,打晕了带回来……她果然懂医,将他的命保住了。

    那是个机灵通透的姑娘,萧愈记得她有一双明亮的眸,而那双眸自第一眼之后,始终不敢与他对上。

    她猜得到药铺为何不肯售药,她知道他身份非凡。

    就连最后他问她所求,她都只要了银两。

    她不想知道的太多,不想惹麻烦。

    那个数字,萧愈记得很清楚,那是他身上仅有的五百二十七两,他命人放在她的枕头下。

    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

    总是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衣袖洗的发白,打了许多的补丁,有些黑,有些胖,不似现在漂亮。

    四年,她的变化很大,可是卸去男装后,他还是能认出来。

    萧愈唇片微动。

    “秦欢,我的命不止五百二十七两。”他轻轻说道。

    “哥……”秦欢听到有人喊她,轻喃了一声。

    萧愈瞧着她翻了个身,手臂横直,白净的拳头越过床沿,恰好砸在他膝盖处。

    萧愈没有动,只是垂头看着那只拳头。

    她的呼吸又变的绵长平稳。

    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他唇角微勾,暗自想着。

    转念一想,她的家族那样的和谐,她的日子平静安稳,根本就无需去提防一场接着一场的刺杀,一次接着一次的暗算。

    怪不得能睡的这么好。

    萧愈失笑摇头,退步撤离屋中。

    他停在生活气息浓郁的小院里,静沐夜风。

    漏夜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