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欢为何要反问,她不会不记得自己说出去的话,是他先坏了规矩,东家在敲打他。
东家平日温和待人,每每这个时候却极具威严。
“听到了?”秦欢的目光从东家挪至佟齐身上,“你今年才多大?我这边雇工要年过十六。”
“东家,您别看我年纪小,我啥都能干,您就收下我吧!”佟齐求道。
秦欢心头微叹,“除了妹妹你没有旁的亲人了?”
佟齐摇头,毫不避讳的说,他是妓子偷偷生下来的孩子,自出生就没有父亲,长大一些就被赶了出来,后来母亲的病死,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小乞丐,他还有个妹妹。
秦欢这才知道,他口中的妹妹并非亲妹妹,而是与他同病相怜的一个小女孩,他一年前遇到的,今年才八岁。
秦欢让佟齐将妹妹带来。
那小姑娘也穿着干净的粗布灰衣,生的很可爱,一双眸子乌黑乌黑的,就是不爱说话,很怕人。
秦欢很难想象,十一岁的佟齐带着八岁的佟童,这一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在老家有所私塾,可以安排你们去念书。”秦欢替小姑娘梳理着一头乌黑的发,话是对一旁的佟齐说的。
“念书!”少年的眼睛一亮,“请东家将我妹妹送去吧!”
“你不去?”
“我想替东家干活,想学点真本事,我娘说过我不是读书的料。”女孩子多念书好,童童以后也能像东家这样就好了,他无法形容东家,但是她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