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姜昕忽然想起什么,觉得自己还有救。
她记得当年裴临川运粮去往凉州时,意外救了谢玄一命,两人自此引为知己,后面还结拜成兄弟。
谢玄谁的面子都不给,对京城世家多有打压,但对裴临川这个结拜兄弟还是很不错的,不仅给他的仕途铺路,这些年多多少少还扶持了荣国公府。
也因此,裴家这几年才会越发不把她这个永安县主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此刻姜昕觉得裴临川还算有点用处。
至少谢玄不会杀了她这个结拜兄弟的未婚妻吧?
谢玄懒懒地倚在马车里,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声线华丽优雅,带着三分笑意,却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本相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冒充当朝永安县主,差点就让人当场杀了。”
姜昕……姜昕抖得更厉害了。
“左相大人玩笑了。”
“本相从不开玩笑。”
“……”
原主这破运气,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人呢?
不是渣男就是歹徒,现在还来个变态!
谢玄垂眸,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女,薄唇微勾,“县主,地上的泥坑坐得很享受?”
“……”
姜昕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泥坑里,身上也全是泥水,堪比难民。
她咬了咬唇,勉力想站起来,然而右脚肿得厉害,疼得她一个踉跄撞到车辕,又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