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是这么不堪呢?”

    “你还没查……”

    萧君凛闭了闭眼,怎么查?

    当年的证据早被毁得一干二净,知情人,死的死,疯的疯,否则,这些年,他不会什么都探查不到的。

    怕是只有他死了,到地下去质问父皇了。

    姜昕捧着他的脸,擦掉他唇角的血,“你说了要给我当靠山的,你就这么没了斗志,不想活了,那我怎么办?”

    萧君凛气息一窒,眼底灰暗的毁灭欲渐渐褪去,哑声道:“我如果死了,银龙军会奉你为主,整个秦王府都是你的。”

    他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纵容他身死,也无人能伤害到她。

    姜昕鼻子酸涩,泪珠无法控制地滑落,“没有你的秦王府,我不要!”

    萧君凛抬眼,少女双眸含泪的模样映入眼底。

    他心脏在抽疼,颤着指尖擦掉她的眼泪,“昕儿,我的一生或许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谎言、笑话。”

    他以为父母恩爱,可到头来,有可能是他的父亲害死了他的母亲。

    自小,他父皇教导他要勤政爱民,以社稷为重,让大盛江山与日月同在。

    在他眼里,父皇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明君,是好父亲。

    可如今,他坚持近三十年的信仰几乎瞬间就崩塌了。

    这让萧君凛情何以堪?

    他甚至恨都不知道该怎么恨?

    姜昕看着眼前男人眉眼暗沉,迷惘、苦涩、仇恨,几乎要把他给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