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微轻唤着,嘴角牵出一丝笑意。
顾桓祁赶忙起身,温热的手指轻轻拭去洛知微脸上的泪水,“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喜欢哭鼻子。”
“桓郎对阿若这般好,阿若好欢喜”
洛知微环腰将顾桓祁抱住,在顾桓祁的怀中默默流着眼泪。
这棋局本就是如此,洛知微又何必对自己的处境抱有期待呢?
原想着借用顾桓祁对宋霜若的余情,让顾桓祁爱上自己,可如今,顾桓祁似乎沉溺其中,不愿清醒,将宋霜若与洛知微混成一人,全当作宋霜若没离开过。
翌日醒来,洛知微伺候着顾桓祁穿上龙袍,顾桓祁打量着洛知微的身量,“已经快三个月了,阿若的身子怎么还这般纤薄。”
洛知微伸手将顾桓祁腰间玉坠下的流苏捋整齐,低声道:“天气愈发炎热了,实在吃不下东西,等天气凉些,也许就能好转。”
“那哪行,”顾桓祁拉着洛知微的手,朝内寝外头的小源子道:“去内务府,让内务府的人给思渺宫送些冰来。”
“是。”
内务府的动作也是麻利的,待顾桓祁与洛知微一同用完早膳,冰便送到了。
窗户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寝殿四角都奉上了冰盆,殿中立马凉快了不少。
顾桓祁这才满意地上朝去了,离开前还不忘又看了一眼书桌后墙上的那幅画。
从碧凰宫请安回来,洛知微便坐在膳桌边,抬头看着那幅画,竹叶认出画中人与自家主子神似,却绝不是自家主子,尤其那垂鬟分肖髻。
在诚王城外的房子里,有一幅画,宋霜若也是梳着这发髻。
“娘娘,别看了。”竹叶忍不住劝慰道。
洛知微淡淡一笑,“多看一会儿,本宫才能看清楚些,看清楚自己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