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一边给洛知微研磨,一边低声道:“娘娘可听说了,苏常在日日皆去尚宸殿送吃食,第一日就是咱们去的那日,听闻皇上称忙,未见苏常在。
昨日也未见,但是苏常在让江公公帮忙将点心送了进去。
而今日再去的时候,竟进去了。”
洛知微笔尖一顿,在宣纸上落下一个违和的墨点。
顾桓祁冷了苏常在这般久,就连苏常在前去拜见都不愿相见,而这一年里,顾桓祁更不曾翻过苏常在的牌子。
怎的送进去一份点心,门就开了呢?
竹叶看见宣纸上的墨点,放下手中的墨条,将桌案上的宣纸撤下,又重新铺了一张白宣,以镇纸压住。
洛知微敛正容色,又在砚台边上舔了舔笔,重新将心思放回字帖上,神色淡淡,“可知送进去的是什么点心?”
“不知”竹叶复又捡起那墨条,轻轻研磨起来,“小源子没听江公公说起,自然无从知道,奴婢也打听不来。”
洛知微不再说话,似是随口一问,面上并无凝重之色,只是认真的执笔临帖,从竹叶的角度看过去,眉若远山,面似芙蓉。
临完一张字帖,将笔搁回笔架上,洛知微长长舒了一口气,扬手得竹叶搀扶后,净了手,又行至榻边坐下身,三指捻起瓷勺,尝了一口碗中的银耳桃胶,“太甜了。”
竹叶看了一眼碗中的甜汤,“许是冰糖放太多了,奴婢下次让他们再减些冰糖。”
洛知微颔首,以丝绢拭了拭唇角,又道:“今日坐了许久了,陪本宫去院子里走走吧。”
竹叶从榻上拿起折扇,搀扶着洛知微起身去了院中。
“娘娘不知道,自从杜鹃和杜若听说了绛辰宫的花盆中藏了麝香之事,花房送来的所有花,杜鹃和杜若都会每一盆挖些土出来闻一遍,谨慎得很呢。”
洛知微闻言含笑点头,环视着院子里的花,一众开放地正是鲜艳的海棠花中,放着一盆已经凋谢的昙花,就好像宣纸上的那滴墨迹一般违和。
竹叶见洛知微目光一滞,看向角落里那盆耷拉着脑袋的昙花,方才还略带欢喜的神色倏尔平静,轻声道:“那昙花只开了几个时辰便凋谢了,实在可惜奴婢们想了好些法子都没养好,只怕是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