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老华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羊皮鞋,鞋头沾了些许灰,定是走这几步路染上的。

    他不认识能穿的起这样皮鞋的千金,遂又闭上眼睛:“找错人了。”

    “没找错,谢家军,华泰。”

    谢家军三字再次让男人睁开眼睛,眸色惊讶的抬起头,对上女子含笑的眼睛。

    谢扶光微笑着:“华叔,好久不见。”

    精疲力尽的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他不太敢认,嘴唇颤抖:“是……小姐吗?”

    谢扶光点点头。

    华泰嘴唇抖的更厉害,情绪也跟着激动:“小姐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

    谢扶光又微笑:“华叔,我有事寻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华泰忙点头:“方便,方便。”

    两人走出码头,到没人的树下说话。

    “早些年听说小姐成婚了,前段日子又闹离婚,可是沈家欺负你了?”华泰张口就问这事。

    谢扶光摇摇头:“已经离了,不提这个。华叔,我即将随大少去打仗,你可愿一同前去?”

    华泰曾是谢家军的前锋,是她阿爸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阿爸战死后,谢家军被军政府重新收编,华泰对阿爸的死耿耿于怀,不愿效忠大帅,离开了军政府。

    这会一听大少的名号,脸上又露出排斥之色,还问谢扶光:“小姐怎同军政府来往起来?战场刀剑无眼,小姐怎可去。”

    谢扶光简单说了下原因,无外乎世道乱,谢家孤女寡母,她又从沈家带回那么多钱财,想寻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