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这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至于去哪,她不知道,也许别的城市,也许别的国家,总之是霍瑾廷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把自己从这个家整理干净,拉着行李箱,推开别墅外的大门,墙角散落的各色野花还映照着月亮的清辉,和天上的星星一起寂寥而挟着晚风习习,她的头发像海浪般被吹拂起来。
单薄的身影被别墅外守夜的路灯,抻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稀薄,仿佛拨干爱情只剩躯壳。
直到她即将消失的影子,被另一个摇摇晃晃、迎面走来的人踩到。
“你?这是要去哪?这么晚了!”霍英男也喝酒了,不过吐字清晰。
她突然收住脚停在他面前,对视他关切的眸片刻,明知霍英男并无恶意,却本能想和霍家撇清所有关系,她迈开腿,一脸淡漠像一阵冷风从他身边擦过去。
他伸手一把拽住她。
“之前你讨厌我的语气,让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就去酒吧喝了几瓶酒,可我越来越自责,觉得怎么都不该扔下你一个人不管。我今天可以郑重告诉你,你以后可以打我、骂我、可以误会我,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所以刚刚,对不起。”
他侧身看她,一脸深情,"许绾玥!你一直都只看着霍瑾廷,却从不知道,我一直看着你。就在很多年前,你还记得么?就在这个地方,就在这个门口,你等霍瑾廷时,正一脸专注朗诵泰戈尔的诗,差点被一辆货车撞到,是我救了你,你还记得么?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他怕再不表白,她真的会从他面前再次消失。
许绾玥徐徐转过身看向他,眼里有坚毅的泪光闪烁,“我一直都知道是你救了我!难道你现在拉住我,是让我对你说声谢谢么?”
“是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他喃喃自语,突然鼻翼间一声自嘲的冷笑,手间一松,“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我只想全心全意爱你,照顾你和葡萄!你为什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许绾玥仿佛受到感动,神情变得温柔,缓步走过来,将头轻轻伏在他肩头,闭起眼睛: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温暖,总让她忍不住想靠近,这种感情和对欧阳淞的亲情完全不同。
可她越想靠近他,越会情不自觉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