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丈远时那亮光也看清楚了,是一破烂的山神庙处燃烧的火堆透出来的。山神庙的大门虚掩着,已破烂不堪,能看清楚有几个瘦削的身影。
李嗣业下了马,把马拴于庙前的大树上,然后轻声的走了过去,刚要从屋外向屋内打招呼,但却听到了里面熟悉的声音。
“小黑子,二狗子,小草儿快吃,这些炊饼够吃几天的了,还有一些银两,买些衣物,冬天咱们就不怕冷了,剩下的也够我们吃几个月了。”这声音明显就是刚才那少年发出来的。
“大哥,这炊饼和银两你是怎么弄来的啊?”说话的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草儿,你不要管那么多,你们的爹娘不在,大哥就会好好的把你们养大,不饿着不冻着。”
李嗣业觉得刚才自己是错怪了那少年,他不想打扰他们,便要离去,但此时山神庙大门从里面推了开来。
“我已经听到马蹄声了,刚才透过门缝也已经看到你的马,知道是你,你进来吧,是我拿了你的钱袋。”
李嗣业停住脚步,跟着他进了山神庙,里面还有三个五六岁的娃儿,两男一女,衣服破烂,脏兮兮的脸上却透出清澈的眼神。
“这些都是我捡回来的孤儿,其实我也是个孤儿,前几年父母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那少年说道。
原来,那少年是栗特人,叫康宁,太宗皇帝时,他祖上来到了大唐,做了军户,但后来土地兼并严重,再加上其他各种原因,他们的土地越来越少。到他父亲时,因为伤残从军中退了下来,而此时已不再需要府兵。在一次他母亲重疾下他们变卖了那剩余的丁点儿田产,但母亲还是没有救过来,离他们而去,父亲原本就有伤,为此更受打击,郁郁而终,只留下仅有十岁的康宁。
为了生存下来,顽强的康宁便不得已时常上树掏鸟蛋以及干一些为了填饱肚子的偷鸡摸狗等行为,因而也练就了弹弓和飞檐走壁的功夫,他在前两年还捡回来了具有相同身世的那三个小少年,四个人相依为命,虽然艰辛,但有家的感觉,也让人看到了希望。
“你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也是个小孩子,为何不把他们交给官府,官府会安置他们的啊。”李嗣业问道。
“之前是这样的,但后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