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
这枚玉佩,是他母后赐给他的礼物,背面刻着一个“忍”字。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谨记母后的教诲,韬光养晦,步步为营。
更深露重,赵无垢盯着天色,脑袋却活络得像掰不开的轮轴。
睡意?别提了,早跑得不见影。
他挥退侍从,书房里只剩自己一人在窒息的安静中折腾。
来回踱了几圈,脚底像被钉住。
书桌边站定,他瞅了瞅厚厚的宣纸。
拿起毛笔,蘸墨,狠狠写下“李千秋”三个字。
毛笔随手一拍,砚台发出闷响,墨汁飞溅,打得宣纸上横七竖八。
全成暴戾的墨痕。
成果挺奇怪,倒和赵无垢此刻的肠胃里那团火,一个路子。
他猛地喊:
“来人!”
门外下人一惊,赶紧应声。
不一刻,那抹气焰吞吞吐吐的老身影,迈着细碎步子进来了。
“殿下深夜召老臣前来,可是有要紧的事?”
李千秋躬着身,笑得像能搓成一团花。
赵无垢手碰宣纸,心思一动,直接捏成一团,往废纸篓一丢。
说道:
“李大人,说来也没什么事,孤睡不着,找个人聊聊。”
“殿下英明高照,忙碌之余还念着老臣,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李千秋瞬间涂满一张老脸的笑意,褶子里生出花来。
赵无垢瞟了个眼,没做声,长腿一迈,走到窗边挑起帘子。
夜色出奇的黑,沉得像磨不开的墨块。他话头却轻飘。
“李大人,最近朝堂不太安生吧?”
李千秋瞅着太子的背影,心里扑腾。
果然问到点子上了!可脸上还得装,只能试探:
“殿下说的,是北边的事?”
“嗯,北疆。”
赵无垢点了点,像随手扔块砖那么随意。
“不闹事,怎么可能不闹事。”
李千秋一边揣着点心思,一边故作惊讶。
“殿下啊,不至于吧!北疆王那可是代代忠臣,哪怕出了点小脾气,也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