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我的头发,手掌粗糙却温暖:
“小雪,我是为了救你才舞的。神力虽然在消退,但我得在完全神隐之前,召唤神灵庇佑你。”
她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还得问清楚下一任萨满是谁,好提前把该教的都教会。以后我不在了,也好有人照看你。”
我扑进奶奶怀里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都怪我没用,如果不是捡到我,你也不会这样。”
奶奶粗糙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如同哄小孩:“傻丫头,你可是山神亲自托付于我的。我虽然看不清你的前世,但我知道你流着鹿灵的血脉,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她轻声笑道,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到时候可别忘了奶奶。”
“不会的,”我破涕为笑,“等我有钱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得先活过这一关才行。一想到龙栖泽,我就头疼得厉害。
天色渐暗,我帮奶奶从桌底的红漆木箱里取出法器。
那些神器在特殊年代被奶奶埋在长白山脉深处,经历了风霜雨雪,但神衣依然艳丽如新,飞天条带的色彩纹丝不变。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神衣,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气。
萨满的法器种类繁多:铜铃、法鼓、灵鞭、月牙刀,每一件上面都雕刻着神秘的纹路和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面具,浓墨重彩勾勒出狰狞可怖的神容。
据说这是上一任萨满传下来的,已有百年历史。
面具眼窝处的凹陷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让人不寒而栗。
我一件件地帮奶奶穿戴。这身行头有上百斤重,光是胸前和裙子上的铜镜就有二十多面。
铜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奶奶以前能穿着它跳上几个时辰,但现在刚穿好,就听见她在面具下喘着粗气。
她的身子明显佝偻了些,右腿也在微微颤抖。
“奶奶,要不”我担忧地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其他法器向村口走去。我连忙跟上,生怕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