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处,白丹丹才刚开始对工分。
“洪永志家,6月工分1320分。”
洪永志就是村长家的大儿子。
他家一共七口人,两个老人,洪学军夫妻,儿子两个,还有一个女儿出嫁了不在本村劳动算工分。
壮劳力工分一天算十个,老人和妇女一般只能干上七八个工分。
“刘一明家,1080工分。
村长,对吗?”白丹丹每念一户,就要问问村长对不对。
洪学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对对,你别问我,不对的乡亲们会和你说的!”
念着念着,工分不对的人家就越来越多,开始吵得不可开交起来。
“白丹丹,我家的少了一百个工分,我家小孩也上工了的,你都没记上!”
“我家的也是啊,我家小孩也没记上,他打了猪草的!”
“还有我家的,怎么十五号少记了两公分呢!”
白丹丹眼角抽了抽,“村长,他们家小孩还这么小就要记工分啊?”
“劳动分什么年龄啊,只要人家干成了,有贡献了当然都得记上啊!”村长不耐道。
现在农村孩子谁家不是早早的就为家里分担劳动。
俞泽在一旁看着,心中胜算更大。
以前的老记分员是由村里会计担当的,人家这么大年纪,这么高资历的人,在月底算工分的时候都难免会和村民们拌几句嘴,更何况这娇滴滴的女知青。
看起来,这白丹丹水平不怎么样,能做记分员,大概是走了后门的。
底层劳动人民群众,可是最痛恨走后门的行为。
俞泽浅咳两声,准备开始下套,“白丹丹,你真的用心记大伙的工分了吗?”
“俞泽,你什么意思?”白丹丹怒目圆睁,“我当然用心了,你知不知道每天大家都吃完饭了,我还经常挨家挨户串门去核对。
每天披星戴月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白丹丹说得振振有词,不仅是说给俞泽听,更是在暗戳戳地说给那些埋怨她的村民。
一个工分才几分钱,少那么几个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地对着她嚷嚷嘛!
“是吗,这么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