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沈明月坐在客厅角落,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晦暗不明,她在等丈夫简铭回来,刚才小李来的电话里说了,简国强没什么大碍,配好药就能回来了,简铭也会跟着回来,今晚带着孩子就留宿在这里。
她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泛白,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让林云尽快离开,晚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清晨的雾气弥漫在京市的大街小巷,空气里还带着夜晚未散尽的丝丝凉气,又要重新热起来了。
沈明月几乎是一夜未眠,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不能再拖了,必须趁着天还没大亮,让林云走。
身旁的简铭和孩子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连鞋跟都不敢用力踩实,生怕惊醒任何人,她换好衣服,披上外套,又确认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父子二人,才悄悄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还蒙蒙亮,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匆匆走过的早点摊小贩,还有骑着自行车赶早班的工人。
沈明月拉了拉衣领,压低头,步伐匆忙地绕过几条街,来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前。
她迅速掏出几枚硬币,熟练地拨通了林云租住的房东家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却始终没人接。
她心里猛地一沉,又连忙挂断,重新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怎么可能?这才几点?那房东家里平日里一大早就要起来烧炉子做饭,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没人?
沈明月的手指因为用力太大,指节都有些泛白,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电话亭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和电话线路“嘟嘟”作响的机械声,她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不敢再等下去,立刻掏出口袋里几张零散票子,拦了一辆路过的还没开工的苏联产\"伏尔加\"轿车,报出了林云租住的地址:“拉我去去城南棉纺厂宿舍!”
司机打了个哈欠,嘴里咕哝了句:“这大清早的,跑这么远……”但算算这么远的路能赚的钱,还是应了,脚踩油门跑起了今天早晨的第一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