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又改了主意,转向正院的方向……
前些日子香思经常过来看望齐氏,言辞也时有宽慰,或者假借一些名头,比如从某本书上看来、哪个下人恰好说起等告诉她一些食疗的方子。齐氏也都有听进照做。她原就是长久抑郁,不得宣泄而淤堵成的顽疾,这会儿能有人体心的说上几句,把很多东西也看淡了些,整个状态竟是大有好转!这日午歇后,觉得神智体肤颇为清爽,想起那日香思过来夸她屋里的一副绣屏用针细密、格局大气,连她一个外行人都能觉出好来。她没告诉香思,这是她做姑娘时候自己亲手绣制的嫁妆。想当初,作为一个高门庶女,生存殊为不易,当官的父亲有些士子清高,从不屑添置产业,只靠几个俸禄养家。自己姨娘又是个不争的性子,在大妇苛扣之下,便常常手头局促。幸好姨娘未嫁之时是个有名的绣娘,这份手艺完全传给了齐氏,母女两个还能靠卖点绣活找些贴补攥几个私房。只是进了沈府后,衣食已经安稳,而且杂事烦陈,郁火日盛,竟再没有心思坐在绣架前一针一线了。这会儿想起,便吩咐身边的丫头将绣棚子支起,既想练练自己的手艺是否生疏,也诚如香思所言,给自己放空些心思。要是手艺没丢,回头也给二丫头绣上一幅,投桃报李,那丫头一准惊喜。齐氏是越想越有劲,见丫头们准备的已经一应妥当,便兴致勃勃坐下上起手来。
沈三进齐氏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窗外树荫随风晃动,漏过点点碎光洒在窗边的绣棚子和绣花的人上。且见她气定神闲,嘴角噙笑,举手间行云流水,一派贞静祥和。这是那个整日病恹恹的齐氏?沈三简直不敢相信,伸出一只肥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待确认后,一时竟不晓得怎么去叫人了,就站在原地佯装干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