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理。其实她也不想想,齐氏虽然平时表现的“懦弱无为“,却可不是个真傻,以前不晓得受了她和花姨娘两人多少明里暗里的气,哪能是两句奉承话就被牵着鼻子走了。只是齐氏毕竟忠厚之人,让她做“恶人“样子也做不来,听朔二奶奶在那里“天花乱坠“,权当是只夏天的知了跑错了季节!
香思探望朔二奶奶并没有花很长时间,但究竟是怎么“探望“的外人却不晓得,因为在一旁伺候的丫头们中间都被二奶奶赶了出来。等到“探病“的二姑娘面色平静地从里屋出来,并唤过自己的婢女们离开后。她们方才重又进去伺候,却发现自家主子已离了床柩,光穿着罗袜站在地上,脸色青红交错,恨意缭绕又似乎有些神魂未定……有胆大地上前低声询问,那原先木立中的朔二奶奶竟突然暴起,一把扫落身边的瓷具,朝着身边人疯也似的一顿数落!
发生在朔二奶奶房里的动静并没有传播到西苑的其他院落,香思这会儿正宁和地坐在齐氏处用着膳后的茶水。齐氏还让人取出那幅原准备送给香思但尚未完工的绣屏,询问她的意见。香思自然是赞叹不已,尽管对于刺绣之道纯属外行,却也能感觉得到眼前之物的大气磅礴,构思精巧。等齐氏说出这是准备给她添妆之用时,香思虽然面上称谢,内心却直是苦笑不已,也不知这费心思的好物件这位三婶婶能不能送得出去!那齐氏显然是知道沈家二姑娘手上的绣活是属于“没救“的,身边的几个丫头里也没这方面的好手,当下又在那儿说得空还再给她绣些将来用得着的小玩意儿,要不然拿得出手的都是外面买来的,将来做媳妇子终归要失颜面。听着齐氏的这些在她想来不切实际的“絮絮叨叨“,香思心里竟似被一根羽毛划过,有一种软软融融的感觉,对眼前之人发自内心地添了几分亲热。便假意扯过她的手腕询问她身体可好些了?实则顺势探了探脉象。齐氏被她问了先没说好与不好,却是脸色先可疑地红了一下。果不出所料,对症下药,齐氏的身子明显是逐渐调理过来了,照此以往,也许过不久还能传出意外之喜,当然前提是她和沈三之间还“恩爱“。不过此等事体已完全超出自己该操心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