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啊!”我气急败坏地大喊。
“以魂为引,以血为祭!一旦你这么做,我法身湮灭,你也会死!”
这是江轻尘的声音,但这次不是通过神念在我脑海中响起。
而是,从那口白玉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与江轻尘虽已缔结冥亲,但不过是玉佩上有一滴我的精血和他的精魂。
玉佩是我们的凭证,这冥亲其实还有得解。
可若是我以魂血与他的法身相合,从今以后便真的是……
阴阳不隔,共生共死。
黑发白骨,永结同心。
我又不禁想起了江轻尘逆光而来的那晚,想起了在后山乱葬岗,他一人面对众鬼,将我护在身后的背影。
“我的命本就是你救的。从此以后,上碧落下黄泉,我都陪你……”
我淡然一笑,毫不犹豫地咬破右手手腕,走到棺旁,抬起手,鲜血顺着同心绳,不停地滴落在白棺上。
瞬间,连潭底的缚灵灯都暗了几分。
我的血滴在白棺上后,迅速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一个点,但很快便覆盖了大半个棺盖。
白玉棺盖被血红取代,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整个棺身。
不到片刻,整个白棺就变成了血棺,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磅礴的阴煞之气。
棺材上冒出红色的烟雾,四周的阴气铺天盖地。
更恐怖的是,血棺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张张男女老少的人脸。
整个棺身无数张脸层层叠叠地浮现出来,发出痛苦凄厉的哀嚎。
整个溶洞阴风阵阵,实质般的红烟将亮光都覆盖了下来,洞穴变得昏暗无比。
血棺中那些原本想要蚕食江轻尘法身的恶鬼,此刻扭曲哀嚎,试图挣脱血棺的束缚。
然而,无论这些满脸痛苦的人如何挣扎,哪怕整个脑袋都从血棺里冒出来,依旧被血棺牢牢牵扯回去。
随着血棺震动的越来越剧烈,那一张张生不如死的脸也愈发扭曲。
捆住棺材的铁链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整个溶洞都在轻微晃动,头顶甚至有细小的碎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