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也颔首轻笑,附和道:“公子所言极是,纵观华夏千年史册,这般以藩王之身逆取天下的例子,恐怕也只如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苏齐心中暗忖:放眼历史长河,恐怕也只有后世那位永乐大帝朱棣,堪称此中翘楚。

    彼时,天时、地利、人和,皆汇聚于燕王一身,方才成就了这九死一生的惊天逆袭。

    苏齐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视扶苏:

    “况且,如今大秦已然触及扩张之极限。纵然铁骑所向披靡,攻城略地,但边疆之地,山高路远,鞭长莫及。”

    “叛乱消息传来,如石沉大海,待到朝廷大军压境,早已时过境迁,错失良机。”

    苏齐语气渐沉,带着几分忧虑:

    “边疆地方势力,亦是如此。因远离中枢,军力迟迟不至,便如脱缰野马,愈发猖獗,屡叛不止,甚至与地方勾结,狼狈为奸。”

    “若在边疆常驻重兵,庞大军需,如无底深渊,足以拖垮帝国财政。”

    苏齐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若予驻军自治之权,筹措军饷,则无异于养虎为患,军阀割据,后患无穷。”

    扶苏听完,眼底掠过一丝精芒,他看着苏齐,缓缓道:“苏齐,你说的这些,父皇不是不知道。只是……”

    扶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是如今的大秦,已是骑虎难下。若不大刀阔斧地改革,恐怕……”

    苏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公子,其实这分封,未尝不是一剂良药,关键在于如何用药。”

    扶苏眉头一挑,示意苏齐继续说下去。

    苏齐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