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竹木清香,混杂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苏齐眯起眼打量连片夯土作坊,刚迈过门槛就踩到块碎麻布,险些滑了个趔趄。扶苏眼疾手快拽住他后领,两人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闷响。
相里子玄色短褐沾满碎屑,正领着一众小吏,比划着丈量土地。
“巨子,您瞧,扶苏公子和苏先生来了!”一名眼尖的墨家弟子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连忙高声喊道。
看到扶苏和苏齐联袂而来,相里子眼睛一亮,赶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公子,苏博士。”
扶苏笑着摆手:“免礼,巨子最近可好?”
相里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托公子的福,最近这纸的需求,那是节节攀升!原本给陛下供给,还有富余,能卖给旁人一些。现在可倒好,除了陛下那里,三公九卿,各府各衙门,都来催着要,恨不得把这造纸坊给搬空了!”
“您看这晾纸架——”他指着院里高高的木架,“前日刚搭的又不够用了。”
扶苏看着相里子骄傲的介绍着造纸坊的一切,却注意到相里子的脖子:“巨子颈后晒脱皮了。”
相里子笑了下,看着周围忙碌的墨家子弟,继续说道:“原本这造纸坊一天能产个几百刀,现在这点量,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得把这造纸坊再扩建一番,多招些人手,多添置些设备。”
苏齐点点头,问:“这造纸坊开始使用以后,墨家子弟的生活可有改善?”
“那还用说!”相里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多亏了你小子,给咱们墨家争了爵位,现在又有了这造纸坊的进项,大家伙儿的日子,比以前可滋润多了!”
扶苏在一旁听着,突然插了一句:“我记得墨家不是尚俭吗?怎么,现在也开始追求富贵了?”
相里子一听,连忙摆手解释:“公子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墨家尚俭,可不是让大家伙儿都过苦日子。那叫自虐,不叫兼爱。”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提倡节俭,是反对铺张浪费,反对那些不必要的奢靡之风。但对于改善生活,提高生产力,我们是举双手赞成的!”
“再说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