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没瞧见你吓着贵人了么?”
阮流筝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方才那弄脏她衣袖的始作俑者蹭地一下,就从花丛中蹿到了车驾旁。
原来是只黑白相间的猫。
“阮小姐,可有大碍?”
帘子撩起,阮流筝循声抬起头,与声音来处的人四目相对。
午后的光亮照在那一袭软袍上,映出男人清隽疏朗的眉目,他缓步从车驾里走下来,周身自有一种天家独一无二的尊荣与贵雅,衣角随风而动,眸光温和却疏离,如云端晴雪,凛然高立,清姿明秀,俊美无俦。
唯独眉宇间总萦绕着几分孱弱。
这是阮流筝自太子养病东宫后,第一次见到他。
“太子殿下安。”
阮流筝话落,裴玄已缓步上前,阴影垂落,他白净的手递出一方帕子。
“擦一擦。”
清冽的气息逼近,阮流筝下意识想避让,面前的手却不动,她无奈接了帕子,道一声。
“多谢殿下。”
那只黑白相间的猫被宫人抱在怀里擦了干净,裴玄递出帕子,与阮流筝指尖相碰,继而回手接过它,温和地抚着它的毛发,语气有些不悦。
“都告诉你了不要乱跑,为何总是不听话?”
猫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多半也猜到他在生气,轻轻地蹭了蹭他算作讨好。
阮流筝接了帕子,匆匆擦了两下,又垂首跪在一旁。
裴玄瞧见她的动作,浅浅勾起唇角。
“阮小姐,请起吧。”
“方才它吓着你了吧。”
“自然没有,殿下养的猫很可爱。”
阮流筝温声回话,一边看向裴玄怀里的猫。
他一手轻轻地抚着猫的脑袋,那只猫窝在他怀里舒服地眯着眼,可想而知平素也是被养得极好的。
“它是淘气些,今儿孤往乾清宫议事,没看住它,没想到它跑了出来,吓到阮小姐,孤给你赔罪。”裴玄温文尔雅地说道。
“殿下言重了。”
“午后太阳正盛,阮小姐怎么入宫了?”
“皇后娘娘传臣女入宫。”
“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