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半宿没动。
第二天辰时二刻,阮流筝才悠悠转醒。
听闻昨晚三皇子身死,皇帝大恸罢免了早朝,皇后一醒便又呕了血,前朝后宫闹得鸡飞狗跳,遍地痛哭声。
诸位皇子此时已齐聚在宫中。
昨晚乾清宫内,那头颅露出来吓坏了殿内不少人,是太子殿下周全地喊了太医,又温柔安抚了殿内被吓着的侍卫宫女们,和太子妃一起守了两个时辰,见着文帝转醒才离开。
分明自己身子骨也不好,却还是一大早拖着病体先到了乾清宫,安慰文帝又悲恸离开的三皇子,众人不禁再叹储君仁善。
皇子府的侍卫挨个被审查了遍,昨晚上文帝便命人关城门挨家挨户盘查,一宿无果,场内也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非死相实在凄惨,这甚至让人怀疑是否为三皇子不堪折辱而自尽身亡。
堂堂皇子如此轻易被人入室残害,文帝震怒要斩杀所有伺候的人陪葬,裴玄为三皇子的丧事忙前忙后,又亲自跪于殿前求情。
“三弟已是凄惨,父皇该号令臣卿们为三弟祈福以庇来世安稳,实在不能再肆意杀害无辜。”
三皇子府上下足有几百号人,若真全部陪葬只怕血流百里,裴玄这一提议顿时得到了臣子们的拥护赞同,文帝悲痛的眼神落在裴玄身上。
“你昨日……”
他话说到一半又止住。
昨晚裴玄从头到尾都在乾清宫。
文帝再没了发作的理由,痛失爱子让他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摆摆手同意了裴玄的提议。
皇后强打起精神劲操持着儿子的丧事,裴玄也为此事一连忙碌了十天,每日早出晚归,阮流筝都有些忧心他的身子。
这些天太子操持此事,臣卿们都对他尽心的程度很是惊讶又臣服,短短半个月,御书房上奏夸赞太子的奏折就多了足足一倍。
这日裴玄刚回到东宫,阮流筝远远迎了上去。
“总算是忙完了,这些天瞧殿下忙碌得都见清瘦了。”
裴玄与她一同越过游廊,一边道。
“三弟已送去皇陵,孤心中也算落定了一桩事。”
真为在臣卿面前挣那点夸赞与敬服也不值当,裴玄之所以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