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早早睡去,只剩裴玄坐在灯下,看手中的迎春花和平安扣。
那平安扣被他贴身挂在了腰间,迎春花画也命人裱了起来,挂在他的主屋。
挂好了之后,裴玄看着手中的木盒,忽然抬手将玉葫芦扔出了窗子,又将那信笺放在烛前燃尽。
“殿下!您就这么扔了?”
“太子妃亲自为孤作画,又送了平安扣,比劳什子玉葫芦好多了。”
裴玄的声音愉悦。
“他苏清风算什么?也值当孤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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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流筝醒来,便瞧见裴玄坐在床榻边,腰间挂着那昨晚她才做好的平安扣。
那抹红实在太鲜艳夺目,出了东宫只怕便会被无数人追问,阮流筝总是脸皮薄。
“殿下怎么挂在身上了?”
“筝儿用心做的,孤想日日都戴着。”
裴玄说完弯唇一笑,起身拉了阮流筝道。
“早些用膳,孤带你出去走走。”
算起来大婚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同出宫去游玩。
裴玄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褪去太子蟒袍衣冠,如同一个贵公子般清润,只腰间的红线实在显眼。
还格外喜欢招摇。
才走出了东宫,迎面碰见了江相。
“臣见过殿下……”
“江相怎么知道孤要出宫?昨儿太子妃给孤做了块平安扣,孤今日便带太子妃出门走走。”
阮流筝硬着头皮谢过了江相礼貌的夸赞,拉着裴玄往外走了。
越过螽斯门,又瞧见了惠妃。
“惠母妃今日起这样早?是啊,儿臣腰间的饰物是太子妃给做的。”
惠妃瞧着裴玄声音温华却眉眼得意的样子,很是给面子地笑道。
“你倒好福气,娶了这么手巧的太子妃。”
“惠母妃说的是。”
寒暄不过三句,阮流筝看着惠妃面上的揶揄觉得脸上一热,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她一路拉着裴玄,再不准他停下跟别人说话,有惊无险地出了长街,路上瞧见裴念安在茶楼听戏,裴玄还偏要慢悠悠地以“打个招呼”为由,拉着阮流筝上去见了裴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