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知晓苏清风命中缺水,便将这玉葫芦浸在特制的水中半日,后来玉葫芦的底上便有些斑驳褪色。
然而这一块干干净净犹如新玉。
这不是她送给苏清风的那一块,东宫见过的那块才是真的。
阮流筝攥紧了那玉葫芦,又很快松开,没管苏清风一句句的话,将玉葫芦递给他。
“你回吧。”
“阿筝。”
苏清风攥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又看着那双眼。
“便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我是太子妃,你是苏府公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可能?”
她静静地看着萧苏清风。
“可你不喜欢他不是吗?我们才是认识了十多年,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就陪着你,从学堂到及笄,你第一回学会写字的时候,写的是苏清风,你第一声喊哥哥,喊的不是裴玄哥,而是我,十岁你出去玩,一个人摔在山里,伯父伯母找不到你都要急疯了,我走了十三里路将你背回来,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伸手死死地扳住阮流筝的肩膀,一双眸子含着最深的疼痛看她。
阮流筝被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一刺,便下意识退开两步。
“苏清风,清风哥。”
她已许久没这样喊他了。
她这一声喊回来一些苏清风的理智,他怔怔地看着阮流筝。
“退婚的事我无法释怀,你爹娘对我的折辱,和三个月的冷淡,在我心中也过不去。”
阮流筝不是个会忘记伤痛的人,伤过她的,只会被她记得更深。
“你从前对我的好我也不会忘,但我喊你一声哥,你便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回吧,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你早到了该成亲的年龄,寻个合适又喜欢的,早些成亲吧。”
她将玉葫芦塞进苏清风手中,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留下苏清风怔怔站在原地。
才进了画舫,阮流筝一眼就看到坐在里面的人。
裴玄早已议事回来了,慵懒地半倚在桌案前,修长的指节轻轻扣在桌案上,好整以暇地盯着门口,已不知看了多久。
阮流筝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