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规矩裴玄不该送她回来,新婚的屋子里没几个宫人,一瞧见裴玄抱着人进来了,俱是吓了一跳,连忙弯身。
“奴婢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安。”
裴玄将阮流筝抱到软榻边,朝下吩咐。
“去弄些吃食过来。”
宫女们鱼贯而出,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阮流筝只觉得头上一轻,裴玄将盖头稍稍撩了上去。
阮流筝眼前顿时被一片喜庆的鲜红溢满。
大红灯笼高挂,红绸从屋外铺到屋内,床榻上摆着桂圆花生,桌上放了合卺酒,还有新喜挑盖头用的秤杆。
朦胧的微光下,面前一身红色喜服的男人垂下头,如画的眉眼染上几分浅笑。
“此时离吉时还有半个多时辰,全福婆婆不会来这么早,孤怕你累了一日撑不住,便让人先去弄些点心给你垫垫。”
他站在朦胧的烛光下,神仪明秀,朗目疏眉,阮流筝一时看晃了眼,怔愣了一下才低头。
“可是殿下……如此不合规矩。”
他丢下臣卿送她回来不合规矩,在吉时前掀了盖头让她先用吃食也不合规矩。
“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你是我的妻,东宫没有规矩可以束缚你。”
裴玄看着她姝丽无双的侧脸,眸光微动。
阮流筝本就肤色白皙,今日的嫁衣更衬得她面色如玉,艳若桃李。昏黄的灯光下,女子鸟发似云,垂下的眸子若秋水,榛首蛾眉,合身的嫁衣将她身段衬得更纤细,轻咬红唇,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几分红晕。
裴玄的手依旧搭在她肩头,手下隔着薄薄的嫁衣似乎便能感受到那如凝脂般柔滑的肌肤,他的目光一寸寸顺着她侧脸往下,到侧颈的红痣,再到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屋内的氛围骤然有些燥热,裴玄眸光渐暗,轻轻滚动了一下喉头。
“你渴吗?”
阮流筝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骤然觉得耳侧一热,随着他这句话竟也真觉得喉咙干渴,便下意识地点头。
肩头一轻,裴玄很快从桌边端来一盏茶。
那炙热的目光未从她身上移开,阮流筝只觉得身上发热,连接茶盏的手都有些颤。
她有些急促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