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安幸好受伤的不是裴玄。
下巴被他轻轻抬起,阮流筝氤氲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
他忽然问。
“是愧疚,还是心疼?”
她蠕动了一下唇,忽然说不出话。
今日的狼狈还没洗去,她漂亮的小脸上泪水混着脏污,看着滑稽极了,偏生那眼睛极明亮。
她呆呆地看着裴玄。
他叹息了一声,忽然低下头,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吻比以往的都要温和,细密地落在脸庞,像是在安抚着她心中一日的慌乱和害怕一样,抱着她的胸膛温热宽阔,今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以储君之身犯险救她,又对她说。
我们毕竟是夫妻。
阮流筝一日飘浮不定的心在这样温和的吻下渐渐落定,她抱着裴玄的腰身,在光亮下看他。
忽然长长喟叹一声,也学着他一样,试探着去回吻他。
那吻笨拙地落在他唇角,又吻在他唇上,她忍不住地伸手碰了碰他才包扎好的伤口,那里的血迹还没擦干,她的手才碰上去,裴玄就闷哼了一声,阮流筝吓得再不敢动,却看着他的眉眼,忽然明白了他问的话。
不是愧疚。
她知道了,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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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整个东宫再未灭灯。
到天将亮,隔壁屋子终于传来太医的声音。
“苏公子高热已退,殿下,苏公子马上就醒了!”
裴玄听着太医令激动的声音,掀起眼皮。
“还活着就成,剩下的不必回禀给孤了。”
李臻跟在走上前。
“殿下,查到了一些。”
“昨晚绑架太子妃的人是长信侯府上的,长信侯是……皇后和五皇子的人。”
“你觉得皇后那种蠢货会有这样的胆子?”
裴玄淡淡看过去。
李臻为难地道。
“可您昨日也说……”
昨日裴玄分明也怀疑是他们。
三皇子死了,五皇子和四皇子便是皇后的依靠,皇后虽然安静了几天,也未必没在背地里动作。
“孤本身是怀疑他们,可后来细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