睑垂下,云淡风轻道。
“可是……”
李臻顿时急了。
“啪嗒﹣-”
“什么声音?”
裴玄与李臻齐齐看了过去,李臻手中的刀已经拔出,在裴玄的示意下缓步往外走去。
门外闪过一道浅色的身影,阮流筝撩了耳边的碎发,垂着头进来。
“是我。”
李臻忙将手里的刀藏了回去。
“给太子妃请安。”
阮流筝抬起头,裴玄敏锐地注意到她眼尾有些红。
他目光落到门外,不动声色地问阮流筝。
“来了怎么不进来?”
“也就刚到。”
阮流筝眨眨眼,往前两步,忽然主动扎到了他怀里。
李臻连忙别开眼退了出去,裴玄头一回被这样投怀送抱,有些受宠若惊。
“怎么了这是?”
“方才回来的路上眼里都进沙子了,也不知这春日里东宫哪来的风沙,殿下明儿往后院多种些树吧,挡一挡这沙。”
她头埋在裴玄怀里,细声细气地抱怨。
裴玄很好说话。
“好。”
“您……”
“殿下,皇上传召太子妃。”
阮流筝才开了个头,李臻在门外回禀。
两人都没想到这会已到了戌时,文帝竟要传阮流筝过去。
“也许是这两天担忧您的身子,皇上传我过去问问。”
阮流筝看着裴玄蹙眉的动作,宽解道。
裴玄摇头。
“孤与你一起去。”
他刚站起身,便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
阮流筝连忙道。
“您别折腾了,我等会就回来。”
文帝明面上从不为难她,是以阮流筝心中还算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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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上轿子离开东宫,等进了乾清宫,才发现帝后都在。
她弯下身行礼。
“前两天这一遭吓着你了吧?”文帝果然很快叫了起,温声问她。
“劳父皇记挂,臣妾尚好,只是殿下伤重需得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