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说,孤便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她仰着头,没注意眼里蓄的泪何时掉了下来。
她看不透裴玄的神色,他只站在那,头一回没给她擦眼泪,也没把她抱进怀里。
阮流筝便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纵是说出来又能差到什么地步呢?
她都已经敢来找他了,试探与直说,又有什么分别?
“我不愿意。”
她吸了吸鼻子,第一句话说出来,剩下的便好开口多了。
“昨儿父皇说完,我便不愿意,但我不知道殿下的意思如何,便不敢直接回了父皇。”
“昨日便知道的事,你忍了一天才来问?”
裴玄扬眉问她。
她自是不敢。
她才窥见了他的心思,又有了长信侯的事,她对面前的人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她怕她的阻挠得来他的嘲笑,又实在抗拒不了内心的不愿意。
是以阮流筝别开了话题。
“等了一日很重要吗?我如今已说了,殿下便给我个准话。”
裴玄没答她,反而又问。
“你不知道孤的意思,是想着若孤反对了,你便顺水推舟地回了父皇,那如果孤同意了呢?太子妃可有想过这样的可能?”
阮流筝眼皮一颤。
“您会同意吗?”
会真如他方才所言,选几个侧妃入宫,与她一同住在后院,此后他身侧也会有别人陪着。
入这院子之前,阮流筝其实没想过这种可能。
“一日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
裴玄却开口道。
屋内安静的氛围弥漫,阮流筝觉得她又猜不透裴玄的心思了。
一日的时间能改变什么?
是他本来不想,一日后又想了?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又等不来回答,仓惶地抹了抹眼泪,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这回才走了一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挣扎了一下,身后的人抱得更紧了。
干燥的大手扳过她的身子,裴玄给她擦着眼泪,瞧她委屈的样子,故作平静的目光柔软下来。
“问了又不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