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轰然炸开,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是荒谬。

    她怎么可能会同情陆沉呢?

    他可是那个亲手将如烟推进痛苦深渊的罪人啊。

    他应该受到惩罚,受到良心的谴责,受到世人的唾弃,而不是被同情,被怜悯。

    可是,如果秦远所言非虚,如果陆沉真的罹患了癌症晚期,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那么……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与怨怼,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病人,还能对如烟,对她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呢?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如同无数根丝线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让她头痛欲裂,无法从中抽离出任何清晰的头绪。

    电梯还在缓缓上升,仿佛载着她通往一个未知的,充满迷雾与黑暗的深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

    张心遮紧紧地咬着下唇,贝齿深深地陷入柔软的唇肉之中,几乎要渗出血丝,她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不让它失控,不让它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