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走廊里刚才还轻松热闹的气氛,此刻早已荡然无存,被一种沉重,压抑,令人窒息的氛围彻底取代,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默默地看着陆沉,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而缓慢地在纸上写着,写着,再写着。
他们仿佛也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陆沉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感受到了他笔尖下沉甸甸的生命重量。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沉正在经历着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一种无法言喻,无法形容,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种痛苦,透过他颤抖的手,透过他苍白如纸的脸庞,透过他紧紧咬住的牙关,如同瘟疫一般,深深地感染了他们每一个人。
让他们也跟着感到无比难受,感到压抑窒息,感到撕心裂肺的心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停止了流逝。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虔诚的信徒,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神祇,看着陆沉,看着他继续在纸上艰难地书写着,书写着,再书写着。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依旧在寂静得可怕的病房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着他们的心脏,震荡着他们的灵魂。
仿佛那不是笔尖的声音,而是陆沉痛苦的呻吟,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撕裂着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痛彻心扉。
两首歌,承载着生命的重量,终于缓缓地落于陆沉颤抖的指尖。
陆沉如同耗尽了最后一滴鲜血的战士,彻底力竭,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而纸张之上,两页乐谱却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的星辰,充满了希望与力量。
一首,名为《天亮了》。
一首,名为《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