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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柳如烟和陆沉两人。
柳如烟转过身,温柔地看着陆沉,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他:“阿沉,我们……要回家了。”
陆沉闻声,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深邃如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空洞地望着柳如烟,没有任何焦点。他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回家”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但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柳如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泛起细密的疼。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办理出院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柳如烟推着轮椅,陆沉安静地坐在上面,像个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
走出住院部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陆沉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微微侧过头,避开光线。医院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属于帝都的繁华喧嚣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