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带了半寸。
尚未消散的药鼎虚影笼罩着他们,在满地狼藉中圈出一方静谧。
顾瑶发间玉簪垂落的流苏扫过他手腕,那些在战斗中断裂的银链竟自动重组,化作崭新的星轨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指尖。
玄甲人的咆哮打破了短暂的温存。
崩裂的青铜面具悬浮在半空,吸收着血色砂砾重新凝聚。
这次浮现的面容却是半边骷髅半边血肉,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蓝磷火。
他双手结出上古禁印,方圆百里的晨曦突然被抽成真空。
彭羽猛地推开顾瑶,药王鼎虚影在头顶炸成金色光雨。
本该万里无云的苍穹裂开蛛网状缝隙,某种比夜色更粘稠的暗物质正从裂缝中渗出。
顾瑶腕间的玉坠发出尖锐嗡鸣,那些冰裂纹路像活过来的蜈蚣,疯狂啃噬着晨曦中的紫气。
\"这是\"彭羽的金针在指间颤动,针尾悬挂的星辰砂突然全部转为漆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地异象——飘落的树叶在半空凝成水晶,溪水倒卷着冲上云霄,连自己的影子都开始扭曲成狰狞的鬼面。
玄甲人腐烂的半边脸露出森白牙齿,额间竖瞳流淌出沥青状液体。
当第一滴黑雨落在药王鼎虚影上时,鼎身铭文竟像被腐蚀的银器般泛起恶心的绿泡。
顾瑶的冰绸刚触及雨幕就冻结成脆弱的琉璃,落地摔成带血的冰晶。
彭羽突然按住疯狂震颤的玉坠,鎏金瞳孔中倒映出二十八宿星图逆向旋转的轨迹。
他嗅到顾瑶发间沾染的,某种与血色砂砾同源的腐朽气息——就像百年前他在药王谷地宫里见过的,那具长满尸斑的千年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