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比之策马北漠的靖北猛士,我等安然守个城门,算甚辛苦!”当值队首手捂心房,昂首挺胸,大声应道。
尚守疆抬眸看了一眼这位队首,虎目掠过一抹萧瑟,轻抖缰绳,骡车缓缓出了城。
看到黑楠马车到来,守候在城门的那几辆马车上,车夫赶紧提醒车厢里的主子。
王员外和郭掌柜等人纷纷钻出马车,正欲踩着下马凳落车,要与尚家大爷寒暄两句。
“无需下车,我家兄长不在乎这些虚礼,时辰已然不早,小郎家中的烤全羊宴怕是早就开始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兄长,我带他们先行一步!”尚老二轻甩马鞭,&34;驾&34;了一声,驱车驰骋在行人寥寥的官道上。
见状,停驻在城门的五辆马车缓缓而动,逐步加速,紧紧追随着黑楠马车。
“小八,你赶驴车跟着尚家大爷,莫要让那头倔驴瞎跑,若是跟丢了,老爷我就罚你三月月银。”
王员外把头伸出窗外,对着自家驴车大声喊道。
“老爷您就放心吧!这倔驴若是实在不听话,小人便扛着它跟上尚家大爷。”
小八坐在驴车上,挥动手中的小皮鞭,轻轻拍在犟驴的屁股上。
“小小八,赶紧跟上前面那辆老马车,等回了东院,我去厨房偷几根萝卜给你吃。”
犟驴&34;咴&34;叫一声,甩着尾巴蹦跳几下,老老实实跟上了老马。
官道上,寒风里,四辆板车&34;吱呀吱呀&34;向着远方去了。
鹿鸣村,晒谷坪,哭嚎声一片。
县衙主薄,县尉,巡检,领着两班带刀衙役,押着面无血色的老色批里长,以及三十几个户主,浩浩荡荡出了村。
晒谷场中央,妘链面沉如水,眉宇间布满寒霜,冷冷看着周围跪地哭嚎的村民。
“国法无情,尔等在此痛哭乞怜亦无济于事,不若赶紧去筹钱缴纳罚金和补税银方是正事。”
他冷哼一声,抬脚离开晒谷坪,拂袖而去。
那名相貌平凡的中年随从,微眯着双眼,紧紧跟在其身后,如影随形。
杨婶悄悄咪咪退出人群,眉眼带笑的跟在他俩后面,顺着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