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

    反应过来身处医院,看手背还挂着吊针,大脑瞬间空白,直接拔针下床。

    “哥你干嘛?”

    “夜哥你……”

    裴夜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盈着泪,仍逃避现实自我蒙蔽。

    颤抖的声音,自相矛盾的话,直接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恐惧和绝望。

    “我怎么在这?”

    “我老婆是不是到处在找我?”

    “我要回家去找我老婆,她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长屿顾拾,我今天回国的机票定好了吗?”

    裴长屿顾拾表情僵在脸上,同步地看向对方,一时也不知所措。

    裴夜行在他们的眼里,精神显然已经不正常,只是自欺欺人。

    开口说话无疑是把他的伤口扯开又往里撒盐,这么残忍的事,又有他先前撞墙的一幕,他们有些怯了。

    病房里沉默了半晌。

    裴夜行他眼神空洞,目光呆滞无神,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动了。

    脚上如灌了铅般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似有一个大锤用力锤一下心脏,真真切切痛彻的心扉。

    在经过裴长屿时,被他发颤的双手搭在肩头,他艰难地挤出话来。

    “哥,事情已经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面对,这就是事实,你和大嫂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需要你……”

    裴夜行好似听不进去任何的话,面无表情,没有什么情绪的将裴长屿的手拿开。

    而后继续向前,来到虞笙所在的病房时,脚步一顿又继续。

    病房里的裴母投来关切的视线,红着眼睛摇摇头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