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政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摆了摆手,说道:“其他人都退下,名山留下。”
“是,家主”
其他负责各地商号、族学、帐房、土地的都退了下去,只有韦名山这个负责族规纪律,掌握暗黑力量的留了下来。
“韦挺见过叔父。”韦挺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中堂,向韦德政施了一礼。
韦德政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伯玠,这里没有外人,坐下说话。名山,给你大兄沏杯茶。”
“大兄,请喝茶,小弟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吩咐,叔父和大兄招呼一声就成。”
恭敬的将茶送上,韦名山十分有眼色的退至中堂门口,下人和丫鬟都被摒退了下去。
韦名山站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处在门廊之下,即能将整个中院场景收于眼底,又处在中堂两人谈话的视线中。两人声音小一点儿,就传不到门口,声音大一些,就能随意呼唤。
仅从这点儿细节就能看出,几百年大世家的低蕴。
韦德政看韦挺坐下后缓了缓,虽然没有急着说事,但坚蹙的眉头中却有着化不开的忧色,也不再耽搁,直接问道:“伯玠,一般这个时候,你应该都是刚刚下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叔父,比这更严重。”
韦挺也有五十多岁,为人持重,老成谋国,此时却显得十分焦虑,把昨日朝会中房玄龄提出的关于各家族财产分配的建议说了一遍,忧虑道:“叔父,此事虽然是房相提出。”
“但不少人都认为这是皇上的意思,意在消弱各大世家,是现代版的‘推恩令’。若是这样的话,恐怕接下来,朝中会掀起一大轮的风波,不会太平了?”
“果然又来了”
韦德政老态隆钟的脸上,露出十分严肃的神情:“皇权与世族之权的缠斗,历经数百年,前隋旧事才刚刚过去,玄武门之变仿如昨日,好不容易才安稳了十几年。”
“这就又要开始了吗?”
韦挺神情一震:“叔父,你也认为这件事小不了吗?”
韦德政把守在门口的韦名山也叫了过来,相对来说,韦名山稍微年轻些,是韦德政重点的培养对象,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就要有源源的不的人才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