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人很恍惚,类似“鬼压床”的胸闷感,头晕眼花。

    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听从周围人的安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他做,他就盯着一处发呆。

    直到父母下葬,他开始搬家,收拾家里的一切,母亲的围裙,父亲喝水的茶杯,厨房里残留的油烟味,冰箱里的剩菜冷饭,相册里的全家福,日历上画了个红圈的地方是他放寒假回家的日子。

    他记得上周给母亲打电话,她还问他,“回家想吃什么?”

    人不在了,可这个房间里却处处留着属于他们的气息,他好像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母亲在厨房,一边炒菜一边喊人,父亲收拾桌子把碗筷拿出来,两人会斗嘴,会吵架,提到儿女时露出自豪的笑。

    这些记忆如此单薄,像一戳即破的泡泡,拥堵着,争抢着,替他遮掩父母血肉模糊的脸。

    林澈将冰箱里的菜清空,剩菜剩饭放在锅里热了热。

    这些菜已经有些变味了,林澈没有扔,坚持吃完,因为这是父母做的最后一顿饭,他想要把这个味道永远记住。

    他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吞,嘴里又酸又咸,林澈泪流满面。

    心理学上说,如果人一时间发生了自己无法接受的过度负面的情绪,大脑自己会开启一种自我保护模式,防止自己直接崩溃甚至死亡。

    现在,保护机制已经过了,悲伤像是海啸般袭来,让他溃不成军。

    关上门那一刻,他好像听到身后有人有人叫他。

    “阿澈。”

    一回头,满屋寂静只剩下彻骨的寒

    林家没什么亲戚,周围人也帮不了什么,不过还是有好心人借了点钱给他让他周转,他下跪磕头嘴里说了一声声谢谢。

    最艰难的时候,林澈早上送牛奶,上午做家政,中午去打临时工帮餐厅洗碗端盘,下午经同学介绍给一个小孩做补习,晚上跑外卖,把自己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只有让自己累的喘不上气了,他才不会去多想。

    林希的病,要想完全康复只能换心脏,因为心理承受太差,林澈还给她请了心理医生开导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长兄如父,爸妈没了,他可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