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深表情平静寡淡,凝视她的脸。
“毕竟奶奶嘱咐过。”他往前挪一步,弯下腰与她平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可能不帮忙。”
陆见深加重了‘哥哥’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意味深长。
他幽邃的目光隐着一场风暴。
姜也莫名缩了一下,佯装冷静地重复道:“谢谢。”
男人伸手覆在她白皙凝软的手腕,用力一扯,将要越进浴室的她拽了过来。
陆见深的手不少茧子,有厚的,有薄的,姜也的手却是软的,没骨头似的,不堪磋磨。
是青涩柔嫩的软。
他嗓音沉重沙哑,“赵淮的围巾是你织的?”
他问过王妈,每间客房的抽屉都放着针线。
姜也这些天晚上吃完饭就回房间,怕影响她学习,没人进门打扰她。
陆见深想到那条针脚细密的围巾,以及赵淮脸上的笑意,心底窜上一股烦闷感。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
姜也顿感吃痛,想甩开但甩不掉,她隐着生气道:“是。”
围巾的出处她谁都不能告诉,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陆见深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眼尾浮动着笑。
笑却比不笑更深寒。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陆家除了他和苏晓禾以外的每个人,她一个个费尽心思讨好过去。
就连赵淮一个外人,她都费劲时间织围巾送他。
她对陆嘉平好,对赵淮好。
而他多次帮她,只换来她几句不痛不痒的谢谢。
“你喜欢赵淮那根木头?还是想说”陆见深一张脸喜怒不辨,注视她缓缓道:“喜欢上了他书香门第的出身,优越的家境?”
姜也对陆见深的时不时发疯司空见惯。
她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抬声道:“都喜欢,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声音冷漠。
听她承认,陆见深一滞,没放手,不徐不疾道:“你说话声音可以再大点,把家里人都引过来。”
“陆家长子和养女深夜私会,你说妈知道了,会怎么样?”他眸底掩着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