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不出声音。

    姜也想要打开门让梁兴朝进来,却失力地靠在门上,冷的哆嗦。

    梁兴朝敲得更急,大喊:“陆团,去医院要紧,医生都说您伤得重,舟车劳顿,拖不得一点!”

    陆见深把门扣锁,冷声道:“我知道,把车开过来。”

    他打横抱起湿漉漉的姜也,往屋里大步走去。

    驾轻就熟地烧了热水,从屋里翻出被子裹在她身上,找了毛巾擦她脸和头发。

    最后坐下,搂着她发颤的身体,亲了亲她眉眼。

    “你舍不得我死。”

    “今天是我鲁莽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他搂紧了些,想擦擦她脖子,却被她用手拍开。

    陆见深马上收回手。

    望着她发白的脸,捡起地上被血浸湿的军装换上,把热水灌进水瓶,掺了凉水。

    喂不进水,他手指抵进她咬牙紧抿的唇,强行喂了口热水进去。

    再伸手取过匣子,找出屋里唯一的伞。

    再度把她抱起。

    “苏立军生母改嫁后,隔年举家搬迁到香江。”他撑开伞,无视自己满身的伤,抱着她往外走,不疾不徐道:

    “改嫁的人是有名的富商梁庆元,有意思的是,他还是苏家的远亲,搬迁到香江后,没几年便混出了名堂,资料提到的梁时微是苏立军同母异父的妹妹。”

    姜也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陆见深开门。

    院子外的梁兴朝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大变,打开车门迎上来问:“这是怎么了?”

    陆见深把人抱进后座,任由她压在他伤口上。

    俯身一边喂水,一边拍着她背,把那串蝴蝶翡翠塞在她手里。

    看着她紧闭的眸子,心疼从心口涌泄。

    “是我不对,等看了医生,你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

    他知道他做的有多恶劣。

    但如果不这么干,他与姜也之间仍旧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厌恶陆家古板的规矩,讨厌他的每一处。

    要是得不到她,死在她手里是最好的结局。

    “着凉了,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