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低姿态的道歉,梁聿泊才舒缓的俊脸瞬间僵硬,眼眸寒森森。

    最初的喜悦、冲动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房间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梁聿泊紧咬牙根,捡起掉落在地的衣服,寒声问:“梁邵逼你来的?”

    姜也不回他,低头把滚熟于心的道歉词问出口:“你能高抬贵手原谅我吗?”

    生冷的语气仿佛在和陌生人说话。

    她愤怒地踢着垂落的床单。

    他早上暴怒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口气她很难咽下,还被迫朝差点伤害自己的人道歉,她想掐死梁聿泊的心都有了。

    姜也一脸闷闷不乐,面上还掺杂着点对他的厌恶,想了又想,扔下匕首,忍辱负重道:“你也捅我一刀,或许扇我一巴掌,就当扯平了。”

    梁聿泊心脏抽疼得紧,垂落在身侧的手捏成拳。

    怒气发不出来,也压不下去,还滋生出了点心疼,百般滋味反反复复,把他折磨得千疮百孔。

    下腹的伤崩裂,他无声吸了口气,凝视她生气的脸庞。

    “不捅你,不用道歉。”一向恶劣狠毒的男人绷着脸,缓了语气:“我没收好脾气,吓到你了,忘掉我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他难得软了脾气,听在姜也耳中却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一句没收好脾气就轻轻揭过。

    强迫、骂她、扔掉她送的东西、扬言要杀她,她是人,又不是木头,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姜也讽刺地笑,语气咄咄逼人,神情也咄咄逼人:“我没本钱,还得求你饶命,就算你要打我,我也只能受着,哪里敢放在心上。”

    她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想再与他共处一室。

    如果不是梁邵要求,她来都不会来!

    梁聿泊扼住她手腕,拉到床边,即使生病力气也仍不小,上挑的狐狸眼紧锁她。

    他板着冷脸,给她穿外套,“是气话,不杀你,更不可能打你,不用这么刺我。”

    姜也甩开他手,离他远远的。

    “可我当真了,你随口一句气话让我提心吊胆,让梁邵逼我过来和你道歉,让阿泰以为我被你厌恶,随便一个人都能嘲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