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在昨晚,鹿儿送了他腰链,说“被我拴住了,别想跑。”,仿佛就在昨晚,鹿儿还缠在他身上,让他要了她。

    今天,就和别的男子成亲了。是不是也会像亲他一样,亲别的男子。像缠他身上一样缠着别的男子。

    他拼命摇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滚下来,“不,不会的,鹿儿说不会负我。她不会负我。”

    “二郎”,看着弟弟这么痛苦,沈青山不知怎么安慰。

    沈青河眼里悲伤绝望逆流成河,死死盯着面前的石块路,嘴里只发出破碎,不成调的呜咽。脑海里,鹿儿的音容笑貌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

    他忽然抬手,狠狠抽自己耳光,“是我对不起鹿儿。”

    沈青山抓住他胳膊,“二郎,圆圆从来没有怪过你。她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他从沈青河衣衫里掏出糖袋子,拿出最后一颗糖塞进沈青河嘴里,“圆圆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沈青河哭声里的悲恸仿佛能将空气撕裂。

    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没有鹿儿。他要见她,向她道歉,求她原谅。他满腹的愧疚和无奈。

    “我要去找她。”说着就进了东厢房,开始收拾行李。

    “二郎,圆圆成亲了,你找到她又如何?”

    沈青河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心脏上缓缓切割,每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痛。

    能如何?她如果过的很好,就祝福她,而他回来与大山为伴。如果她相公因为她曾经和离过,而看轻了她,他就等她和离,然后带她回来。

    沈青山看着他晦暗的眼神,生怕他做了傻事,紧张的说道:“二郎,如果没有圆圆,你就不要我这个哥哥了?不要我们这个家了?”

    沈青河痛苦的闭上眼。

    大不了就像之前那样,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又开始收拾行李,好像在自欺欺人,又好像在给自己找理由,“我欠她一个当面道歉,就算是见最后一面。”

    沈青山知道不让他见圆圆一面,他不会死心。思索了会儿,说道:“上次周郎中借了我们家二十两,说下次回来还,等等他。”

    “不,我一天都不想等,我明天就要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