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知音背靠房门蹲坐在地上,双臂环膝,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南女士刚才的话。
“你真以为陆云舟对你是真心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是真心实意不求回报对待孩子的,我刚出院就折腾这趟是为了谁,还不是见你真喜欢,为你特意去考察他,结果呢?让我抓个现行,他对你啊,只是玩玩!”
后面的,就是一段又一段的录音录像,里面均是各种各样的漂亮姑娘,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和陆云舟靠的极近。
“不说别的就今天我还在头等舱遇见一个,我不过是说他两句,那女生站起来就为陆云舟说话,说话态度呦,那叫一个亲密。”
不知是否察觉到陈知音脸色不佳,南女士上前一步,语气里竟是有些得意洋洋。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头等舱,她年纪轻轻就能靠自己活得跟我一样,而你呢?如果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一个有钱有颜的白富美,一个月薪几千的普通小狗仔,孰轻孰重你以为陆云舟不懂?别跟我说什么他当初对你挺好的,那是因为你妈我跟他领导说的上话!现在没有我,他巴不得甩了你找更好的,男人都一样,你还看不懂吗?你看不上韩明,陆云舟又好到哪去?!知音啊…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为了你的,不管你怎么样妈妈都会跟着你看着你陪着你……”
一阵恶寒袭来,回忆结束,陈知音再次不受控制的干呕。
南女士的自我感动时发言,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
又回到了这个窘逼的房间,南女士曾经确实挣得多,但她的卧室并不大,保证她能在客厅随意一扫就能看清她卧室的全貌,一览无余。
陈知音疲惫的躺在床上,被单是她刚才从柜子里随手扒出来的,大概许久没用过了,有一股腐朽的味道,正如她现在这个人一样。
手机聊天框仍然安静的吓人,除了高光到家后跟她报了个平安,没有任何联络讯息。
手指在大兴机场的头像框上停顿许久,她有很多话想说,她想告诉他,想他了,想回到他身边,想跟他有未来以后……
可现实呢?
就是直到手机最后一丝电量耗空,陈知音终于闭上了酸涩的眼,保持着那个想发又不敢发信息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