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娃这事,哪能由他说了算?
太后一听这话,拐杖重重一顿,“砰”地敲在地上,凤眸一瞪:“胡闹!皇家血脉岂能儿戏,子嗣关乎国本,哀家断不会允!”
而榻前的男人不应,只是微微攥紧了手。
气氛顿时有些僵持。
谢意卿也缓了缓气息,抬眸望向他,目光软糯却坚定:“陛下,卿卿喜欢小孩子。”
闻言,晏许微微动容,他看向面色稍缓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唯有婴儿细微嘤咛。
晏许凝视着谢意卿,目光晦涩难懂,喉结滚动几下,终是缓缓开口。
“好。”
接着顿了顿,“卿卿,朕想封你为后,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口,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掌心满是汗。
他知晓这宫闱是金丝牢笼,困住了不少人,而他的小芍药本是精怪,定是爱山间朝露、遍野繁花,封后意味着她会囿于这四方红墙。
谢意卿垂眸,长睫扇动,恰似蝶翼轻颤,像是在思量一般。
从嫔到皇后跨度还挺大,让她算算又升了多少。
晏许瞧她这副模样,心下不安,刚想开口作罢,不忍为难她。
‘宿主,别算了,大反派又多想了。’小小快急死了。
闻言,谢意卿抬眸,桃花眼尽是情意,“卿卿愿意。”
男人眼眶微红,牵上了她的柔荑。
一旁太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孙儿,眼角笑出细纹,连声道:“好!好!”皇儿难得倾心一人,她怎会阻拦?自是乐见其成。
接着,谢意卿被封后的消息便传遍了宫中,而小皇子被帝王赐名为“晏清澜”。
没多久,帝王也遣散了后宫。
太后即使有些不虞,但考虑到孙儿,便没有再插手。
另一边,地牢里。
曦贵人在狱卒口中听闻这消息,身形不由得晃了晃,瘫坐在一角。
她双手无意识揪着杂草,指节泛白,面上早已麻木。
自从父亲陈副将军与舅舅丞相合谋,勾结虞国二皇子反叛后殒命,她就被关入这大牢,与那二皇子和舅舅一同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