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清楚。

    失去记忆忘了厉绥洲这件事,无论是不是沐锦秋和裴枫自己想的,不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权司鸣没有资格去恨他们,也没有办法谅解他们,更没资格替厉绥洲原谅。

    不过,他想,他现在的绥哥生命里最大的,甚至唯一的愿望,应该就是跟他爱的叶桑白头到老,永不分离,而不再为父母难过悲伤。

    他不必再找父母,也不会再为那些事痛苦。

    他终于可以放弃过往的痛苦,开启新的未来人生,属于他自己和他所爱之人的。

    “我想他现在应该也不在乎你们的爱不爱了,我小时候,我妈妈和我都受过你们的恩惠,所以我不会说什么,但绥哥已经从那么多年的痛苦煎熬里走了过来,我……”

    权司鸣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抿唇,“我不想他再痛苦,如果你们真的愧疚,就也不要再去给他带来任何的痛苦难过。”

    顿了顿。

    又道。

    “绥哥跟我桑姐回家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谁也不知道,想不想要再见你们也是他说了算。”

    “走吧。”权司鸣锁好了身后房子的所有门,尤其大门,喊了一声方平抬脚离开。

    “对了。”走了几步,权司鸣又停下说了一句,“这个房子我绥哥已经过户给了我桑姐。”

    这里是他们以前的家,权司鸣当着他们的面把门锁死,又说了最后这一句话,沐锦秋和裴枫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站在门口,盯着这座几十年都没变过的老房子,站了良久,才目光复杂地转身离开。

    厉绥洲的事,还是私事,方平从不过问。

    因为那不是他该问的。

    他去开车过来后,载着权司鸣回了权家。

    权司鸣穿过权家那小园林一样的宅院,从人工湖的桥上走过去,来到湖泊另一岸的巨大柏树下,这里建着一座坟墓。

    是权奚。

    他妈妈的。

    他想让妈妈以后来世自由,权奚的骨灰被他撒向山河湖泊,大江南北,随风飞舞。

    这个是衣冠冢。

    今天看到沐锦秋,又让他想起了妈妈。

    权司鸣在这儿坐了良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