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鲜香都给逼出来。”
随着水温升高,锅面泛起密集白沫,薛师傅不慌不忙,手持漏勺细致撇去浮沫,边做边说:“这头道浮沫脏,不撇干净,汤纵使用再好食材,也会有杂味,失了清澈纯粹。”待浮沫撇净,他转身拿起备好的排骨,沿锅边依次放入,“排骨跟着进,借母鸡底味,再添一层浓郁,让汤的口感更丰富、厚重。这时候,火得调小些,慢慢煨,就像跟食材唠嗑似的,让它们的味儿充分交融。”
我在一旁目不转睛,仿若聆听高深学问讲授。薛师傅擦了擦额头细密汗珠,目光紧盯汤锅,顺手加几枚干贝,“干贝是点睛之笔,最后放,只需小小一把,那股子海鲜独有的鲜香就能在汤里散开,把汤的鲜味提到新高度,又不抢了鸡、排骨的风头,和谐共生,这汤才算是成了。”
在薛师傅不疾不徐操作与讲解下,一锅高汤逐渐趋于完美,鲜香之气弥漫厨房每个角落,我心中对淮扬菜吊汤技艺的敬畏愈发深沉,暗发誓定将这精细复杂手艺学到手。
过了些时日,店里承接一场重要淮扬菜盛宴,预订菜品皆是经典。薛师傅带着我,全身心投入筹备。
为做那道众人期待的文思豆腐,我们提前一天准备清汤。薛师傅特意挑出一只私藏、养足三年的老母鸡,还有深山农户家收来的上等排骨以及远洋顶级干贝。处理食材时,他眼神专注虔诚,动作透着对食材尊重。老母鸡处理得干干净净,排骨剁成均匀小段。
下锅时,薛师傅依着严苛顺序,先将老母鸡放入大锅中,拧开天然气阀门,“呼”地一声,幽蓝火焰瞬间舔舐锅底,锅里水沸腾,老母鸡鲜香飘散。我在一旁帮忙看火候,眼睛紧盯着仪表数值。随着时间推移,锅面浮沫渐多,薛师傅迅速拿起漏勺,手法娴熟撇去浮沫,那专注神情似在进行神圣仪式。
当浮沫撇净,排骨下锅,调小火,我们静静等两种食材味道交融。期间,薛师傅不时用汤勺舀一点汤,放嘴边轻轻抿,判断味道和浓度。
到了第二天,宴会即将开始前几小时,我们加入干贝,那一小把干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汤的鲜味提升档次。
而制作大煮干丝所需浓白高汤,同样耗费心力。薛师傅选两根粗壮大骨头和一只养足年头的老母鸡,大火猛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