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绝伦的剪纸,大红的纸张在灯光映照下,透着浓浓的年味儿。我想着买些喜庆剪纸回去,给家里增添些节日气氛。况且称呼她剪纸姑娘吧,见我进来,忙热情招呼。我挑了好几幅寓意吉祥的剪纸,付钱时,她却手一挥,执意不肯收:“大山,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准备回家过年吧,这就当是姐送你的一点心意,图个喜庆!”我哪能依,趁她转身整理货架,偷偷扫了墙上的付款码,把钱给付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返回住处,简单拾掇了行囊,怀揣着对家人的思念,以及这一路积攒的温暖,告别东关街——这片承载我学艺点滴的地方,向着高铁站奔去,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许久未见,父母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肆意流淌。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我,他们特意提前好久打了辆车,早早地就候在高铁站外,在人群中翘首以盼。我刚一踏出出站口,父母那热切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我,他们立刻满脸欣喜地迎了上来。母亲率先开口,一连串的问候如同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来,父亲则在一旁频频点头附和,双手更是不由分说,一把就将我手里那为数不多的行李抢了过去。看着他们这般热情洋溢,我心底原本因为旅途奔波而生出的些许疲惫,瞬间消散,便也由着他们去了。
可谁能想到,刚一踏入家门,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家中的氛围似乎有些凝重,父母的眼神也隐隐透着些闪躲。在我的一番连番追问下,他们才像犯错的孩子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慢慢道出了实情。原来,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背后精心谋划了一场“局”。
不知从何时起,父母跟一家“淮扬口味”的菜馆搭上了线。母亲平日里总是把我在扬州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学习厨艺的艰辛,还是生活中的琐碎日常,都一股脑地挂在嘴边念叨着。这些念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竟不知怎的传到了菜馆老板娘的耳朵里。老板娘一听,眼珠子一转,立马动了心思,提出让我趁着正牌厨师回家过年的当口,去店里试工。还打着如意算盘,说要是我的手艺过关,就把我留下;要是不行,那也没办法,只能让我走人。
听闻此言,我的心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冰窖,变得冰凉冰凉的。我心心念念的可都是锦香居的师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