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的瞬间,佩剑上的萤石突然爆出刺目强光,将残余的乐声碎片烧成青烟。
枯井上方的莹白珠子裂开蛛网纹,胡瑾后颈突然浮现与林悦眉心相同的血咒。
这是方才强行催动破障瞳的代价,他眼前已经开始泛出雪花噪点。
\"你早该告诉我\"林悦话音被呼啸的北风吹散,她沾着血渍的指尖抚过胡瑾开裂的虎口。
井底传来类似陶瓮破裂的闷响,那颗珠子突然开始逆时针旋转。
胡瑾突然扳过林悦的下颌,这个动作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
他染血的拇指重重擦过对方眼下那颗泪痣,在第二道骨笛颤音炸响前,将人整个按进自己染血的狐裘。
莹白珠子的裂纹中渗出冰蓝色雾气,井沿凝结的冰渣正在诡异地聚合成莲花形状。
林悦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被乐声震落的槐树叶竟在雪地上拼出半阙《鹊桥仙》。
夜枭凄厉的啼叫撕破残存的寂静,莹白珠子表面突然凸起数十个尖锐棱角。
胡瑾尚未收回的破障瞳捕捉到空气里暴涨的煞气,他反手将佩剑横在林悦喉前三寸——这个本能的防御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
珠子内部传出类似瓷片刮擦的异响,枯井深处涌出的寒气在地面凝成霜花
胡瑾的剑锋堪堪停在林悦咽喉处,霜花顺着剑刃攀上他的腕骨。
林悦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腕,指腹重重按在十七道陈年疤痕上——这是他们初见时胡瑾为救她留下的印记。
珠子里迸发的乐声陡然拔高八度,尖锐的嗡鸣震得井壁碎石簌簌滚落。
林悦感觉有千根钢针顺着耳道往颅脑深处钻,喉间涌上腥甜的血气。
胡瑾的狐裘被无形气浪撕开三道裂口,露出锁骨下方尚未愈合的箭伤。
\"闭气!\"胡瑾将人整个圈进臂弯,后背重重撞在井沿凸起的石砖上。
林悦听见他肋骨发出的闷响,混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她发顶。
那些凝成莲花的冰渣突然爆开,细碎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光。
林悦的耳垂突然传来温热触感。
胡瑾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她耳后,这是他们被困蛊阵时发明的笨办法